人工智能如此完美。代价是什么?
纽约市长佐兰·曼达尼打算把个人的生活成本吸纳进城市的集体运行中,但这种做法究竟能不能解决问题,目前看还是个未知数。
作者:玛丽莲·罗宾逊
原载:纽约书评
在最近的几场选举中,一些截然不同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相似的结果。评论家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词,来概括密西西比州、犹他州和纽约市选民这种“英雄所见略同”背后的核心诉求。这个词就是“生活负担能力”(affordability)。
它最早是由佐兰·曼达尼在竞选纽约市长时推广开来的。在曼达尼的语境里,这个词指向一个核心事实:一个城市的健康,取决于其居民能否在生活必需品上获得基本的稳定感。也就是说,相对于生活成本,人们得赚够钱,才能在不那么艰辛的条件下工作和养家。曼达尼提出了一些温和的改革方案——比如免费公交、为六周到五岁的孩子提供免费托儿服务,以及开设一些市属杂货店来平抑物价。
这些方案设计得很精巧,确实能让大部分人受益。我在这里指出一点,并不是要批评这些政策本身:当这些开支从个人转向公共财政时,实际上也减轻了许多公司和企业加薪的压力。所以,他的计划对雇主来说其实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但这并不是反对该计划的理由,毕竟它确实比现状要好。然而,通过这种手段实现的“负担能力”,只是在解决一个更深层问题的表面症状。
近几十年来,大资本的利益与普通大众的利益已经发生了剧烈的背离。如今支撑股市的数万亿资金,本质上是对人工智能(AI)成功的一场豪赌,也是一种支撑,象征着它作为新兴经济主导力量的必然性。AI给出的承诺宏大而模糊,这正是因为它被设计成要无孔不入。人们告诉我们,AI将提高它所触及的一切领域的效率。但更准确地说,它将取代劳动者。当即使是高技能人才也无法保证就业时,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劳动者。这种情况并不新鲜,只是它比工业革命最黑暗的时期还要极端。工人再次被主要视为一种“支出”,是盈利能力的累赘。在过去,工人或许还被视为一种资产,直到她的工作被“去技能化”,变得谁都能干,从而可以换成更廉价的劳动力。但人工智能一出现就自带技能,它将清空工厂车间、仓库和教室。我们还被告知,它甚至会取代那些从事文学和艺术创作的人。它将规划火星殖民地,也会发动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