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谋杀案

今天的裁员,是摧毁这份报纸灵魂的最新一刀。

华盛顿邮报谋杀案
作者:阿什利·帕克

我们正在目睹一场谋杀。

杰夫·贝索斯,这位《华盛顿邮报》的亿万富翁老板,以及他在2023年底任命的发行人威尔·刘易斯,正迈出他们计划中的最新一步——亲手毁掉让这份报纸与众不同的一切。《邮报》已经走过了近150年的风雨,从一份地方性的家族报纸,成长为不可或缺的国家机构,更是民主制度的一块基石。然而,如果贝索斯和刘易斯继续执迷不悟,它的寿命恐怕所剩无几了。

这些年来,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对新闻编辑部挥起屠刀:取消了周日杂志,裁减了数百名员工,甚至将大都会新闻台缩减了近一半。他们从不承认是糟糕的经营决策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也从未给未来描绘过清晰的蓝图。今天清晨,执行主编马特·默里和人力资源主管韦恩·康奈尔在一场虚拟会议上告知员工,报社将关闭体育部和图书版块,停办标志性的播客节目,并对国际部和大都会部进行“大放血”,其他所有团队也面临惊人的裁员。而《邮报》的领导层甚至没有勇气当面和员工沟通,只是丢下一群人焦虑地等待邮件,以此告知他们是否丢了饭碗。(至于那位刘易斯,他本就因经常迟到甚至旷工而名声在外,这次Zoom会议他压根没露面。)

《邮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番作为将成为他们身上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邮报》的遭遇是一场公众的悲剧,但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场私人的丧事。前阵子,我父母的地下室被淹了,在那些泡水的旧照片和黑胶唱片箱子里,我们翻出了我妹妹的婴儿手册。在记录她出生那个月点滴回忆的页面上,本该写着祖父母的宠溺探访,或是她咿呀学语的娇态,但我父亲却在那些横线上,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家乡报纸《华盛顿邮报》上的新闻。

“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艾滋病)。”“伊朗门事件。”“博克被提名为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NFL大罢工。”“华尔街遭遇了自1929年以来最惨的一天!!!”“美国正面临垃圾危机,东北部的填埋场快用光了。”(说句公道话,我父亲当时在废物管理部门工作。但不管怎么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宝贝!)

我想说的是:《华盛顿邮报》就像流淌在我家族血液里的DNA。它印刻在我们最早的记忆中,与我们的胎毛剪报、第一次换尿布、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一起,被珍藏在岁月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