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领导人正陷入一个违背常规政治逻辑的怪圈。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美国的可靠性降至冰点，人们本以为那些对美国敌意最感焦虑的欧洲人会转而坚定支持欧洲国防自主。然而，现实却南辕北辙：最愿意为欧洲再武装掏腰包的，恰恰是那些仍对挽救北约抱有幻想的人；而那些认定美国已成对手的人，反而最不愿承担失去美国保护后的防务成本。

数据揭示了这一现状。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ECFR）2025年11月的民调显示，仅有16%的受访欧洲人仍将美国视为盟友，较八个月前下降了6个百分点。目前有20%的人将美国看作“竞争对手”或“敌手”，在德、法、西三国，这一比例甚至接近30%。然而，这种日益高涨的反美情绪并未转化为对欧洲战略自主的热情，情况反而恰恰相反。

意大利是这一悖论的典型缩影。意大利人深知特朗普治下的美国不再可靠，但正如欧洲政策分析中心的专家所言，意大利拥有“根深蒂固的和平主义传统，难以理解威慑的重要性，甚至认为增加军费是导致局势紧张和冲突升级的祸根，而非应对之策”。2024年，意大利国防开支仅占GDP的1.54%，远低于十年前承诺的2%北约标准。虽然罗马方面声称2025年已达标，但这主要靠的是会计统计口径的调整，而非真金白银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