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周三的公司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宣布，特斯拉将正式停止生产 Model S 轿车和 Model X SUV。

他表示，公司将在下个季度完成这两款电动车的最后一批生产，并补充说，特斯拉将“在车主继续使用这些车辆的整个周期内提供支持”。

“从整体来看，现在是时候让 Model S 和 Model X 项目体面退场了，因为我们正加速迈向一个以自动驾驶为核心的未来，”马斯克说道。“所以，如果你有意购买 Model S 或 Model X，现在基本就是最后的机会。”

Model S 和 Model X 均产自特斯拉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弗里蒙特的工厂。马斯克称，在这两款车型停产后，特斯拉将把同一工厂的产能转用于生产 Optimus 人形机器人。与此同时，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郊外工厂生产的 Cybertruck 将继续推进量产。

特斯拉于 2012 年推出 Model S，这款车型普遍被认为是第一款真正让电动车走向主流市场的产品。Model X 则是特斯拉第二个重要的电动车项目。

从一开始，特斯拉就计划让价格更亲民的车型——Model 3 轿车和 Model Y SUV——在销量上远远超过它们的前辈。

然而，尽管这些年对内饰和外观进行了多次升级，Model S 和 Model X 的销量在近几年仍趋于停滞。与此同时，特斯拉在豪华电动车市场面临的竞争明显加剧，既有来自传统汽车制造商的压力，也有 Rivian、Lucid Motors 等新兴品牌的挑战。

“所以这确实让人有些唏嘘，但……现在确实到了结束 S 和 X 项目的时候了，”马斯克说道。

特斯拉首款从零开始打造的车型

严格来说，Model S 并不是特斯拉的第一款汽车——这一荣誉属于最早的 Roadster。但 Model S 是特斯拉第一款完全从零开始设计和研发的车型。

正因如此，它摆脱了 Roadster 在平台和结构上的诸多妥协，为 Model S 成为首批真正意义上的大众化电动车奠定了基础。

2012 年，特斯拉正式发布这款轿车，起售价为 57,400 美元。其电池被安装在车身地板下方，不仅带来了更宽敞的车内空间，也让驾驶表现相比当时市面上寥寥无几的纯电车型更加出色。

特斯拉还为 Model S 提供了多种电池容量配置，消费者可以通过支付更高的价格来换取更长的续航里程。

这款车型一经推出便迅速走红。在当年 6 月开始首批交付之前，特斯拉就已经收到了超过 1 万份预订订单。到 2013 年，Model S 击败了来自全球的众多优秀燃油车型，荣获《MotorTrend》年度车型称号。

《MotorTrend》当时评价道：“从本质上看，特斯拉 Model S 就是一辆非常出色的汽车，只不过你需要给它插上电来‘加油’。”

在随后几年中，特斯拉不断对 Model S 进行升级迭代，包括调整电池方案——一度甚至推出了通过软件限制续航的大容量电池版本，试图让消费者接受一种类似“先买后付”的使用理念。

Model S 还是首款搭载“疯狂模式”（Ludicrous Mode）的特斯拉车型，可在 2.8 秒内完成 0 到 60 英里/小时的加速。这一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功能，也成为特斯拉最具传播力的卖点之一。

尽管特斯拉持续为 Model S 提供行业领先的续航表现，并在 2021 年对其外观和内饰进行了全面改款，但到那时，公司增长的主要动力已经转向价格更低、销量更大的 Model 3 和 Model Y。

法贝热式的SUV

Model X 并不是一款一路顺风的车型。

早在 2012 年、Model S 正式发布之前，Model X SUV 就已经被首次预告，但直到 2015 年才真正走向市场。它亮相时最引人注目的设计，是那套结构极为复杂、向上翻折的“鹰翼门”后车门。

这些车门让乘客上下车变得异常方便。然而，正是这些车门——连同整车其他部分——在多年实践中被证明极难在保证质量稳定的前提下实现规模化生产。最终，马斯克将其称为“汽车界的法贝热彩蛋”。这个比喻既指 Model X 奢华、精致的外观和配置，也暗示了它如彩蛋般精美却脆弱、容易出问题的本质。

尽管如此，Model X 仍然与 Model S 一道取得了相当不错的销量，并在 2021 年迎来了一次大幅改款。但新版本同样深受生产问题困扰。马斯克在 2022 年初坦言，特斯拉在重新设计的 Model X 尚未具备规模化生产条件时就贸然停产，是一次错误的决策。

注：法贝热彩蛋是俄国皇室时期制作的顶级奢侈品，以极度精美、工艺复杂、价格昂贵著称，但同时也非常脆弱、不实用，只适合被小心翼翼地收藏。

早已注定的结局

回头来看，Model S 和 Model X 的退役其实早已埋下伏笔。

马斯克本人早在 2019 年就曾表示，特斯拉继续生产这些“相对小众”的车型，更多是出于情感层面的原因，而非现实考量。

“它们对我们的未来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马斯克当时直言。

那时，特斯拉每个季度仍能售出数万辆 Model S 和 Model X。但与此同时，公司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新车型已经呼之欲出——Cybertruck。

Cybertruck 于 2019 年发布时，特斯拉为其描绘了宏大的蓝图：基础版售价 4 万美元，年产量可达 25 万辆。然而，新冠疫情带来的连锁影响，再加上车辆本身极为复杂的新设计，使得这款车的上市时间一再推迟，远远落后于最初的计划。

等到 Cybertruck 真正交付市场时，表现却惨遭滑铁卢——尽管特斯拉至今仍在公开场合为其站台，包括在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上。曾被广泛宣传的 200 万辆订单积压并未出现，4 万美元的入门价也始终只是承诺。此后，特斯拉每个季度只能勉强卖出几千辆 Cybertruck。

某种程度上，Cybertruck 的失败反而为 Model S 和 Model X 提供了一层“缓冲”。这两款老牌电动车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了那款造型夸张皮卡的糟糕人气，特斯拉还在季度销量披露中将三者统一归入“其他车型”，让外界难以准确判断 Cybertruck 的真实销售状况。

但在马斯克的规划中，特斯拉如今已是一家致力于解决汽车自动驾驶问题、并进军机器人领域的公司。也正是这一战略重心的转移，最终让 Model S 和 Model X 走到了终点。

也许在七年前，它们对特斯拉的未来只是“次要存在”。但在特斯拉的创业早期，它们始终不可或缺，同时也奠定了马斯克作为一位超级富豪企业家、并在当今社会产生巨大影响力的形象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