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贝马斯：最后一个相信人类能好好说话的哲学家

德国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是20世纪最重要的社会思想家之一。他毕生都在追问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在一个被金钱和权力主宰的世界里，普通人还能不能坐下来，通过平等的对话，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2026年3月14日，哈贝马斯在施塔恩贝格去世，享年96岁。

什么是现代性？

“现代性”不是指“现在的时代”，而是指从17—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以来形成的一整套关于人类社会的信念和制度安排。它的核心是一个伟大的承诺：人类凭借自身的理性——而不是依赖神谕、传统或国王的旨意——就能认识世界、改造社会，最终走向自由、平等与繁荣。在古代中国，孩子出天花夭折了，人们归结为“命”；瘟疫来了，人们烧香拜佛祈求神灵庇护。现代性说：不，我们可以搞清楚病因，发明疫苗，建立公共卫生制度——人不必再听天由命。

这个承诺在几百年里确实兑现了很大一部分。科学革命让人类理解了自然规律；工业革命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财富；政治革命推翻了封建专制，建立了宪政民主。从天花疫苗到蒸汽机，从法国大革命的《人权宣言》到联合国的《世界人权宣言》，现代性的成就有目共睹。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