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命换一枚勋章：纳粹如何用虚荣心打赢了一场人力战争

“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传道书》的话固然有理，但作者大概从没见过德国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那些年轻的德国小伙子，驾着梅塞施密特战机飞越英吉利海峡、德意志国土和东线战场，向敌机猛扑而去。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们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枚挂在喉间的小铁十字勋章，名为骑士铁十字勋章（Ritterkreuz）。在很多人眼中，它的分量超过金钱，超过假期，也超过平安归来的那口气。它代表着你是最好的那一个，而且谁都看得见。

德国空军面临的困境，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不陌生：当手头没有实质奖励时，怎样才能让最优秀的人继续拼命？两万英尺的高空里发不了奖金，没有股权激励，也没有宽敞的办公室可以许诺。这份工作要命，最惨烈的时期每个月有高达四分之一的飞行员战死。战时的钱又不值钱，买不了什么。德国空军能给的，只有荣耀。而荣耀这东西，只要你不断翻新包装，原来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