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永远无法拥有意识

时至今日，布莱克·莱莫恩事件已被视为人工智能炒作浪潮的巅峰。尽管它只在公众视野中占据了一两个新闻周期的热度，却在计算机科学家与意识研究者之间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辩论，且其激烈程度在随后的几年中与日俱增。虽然科技界在公开场合依然对“意识AI”的说法（以及可怜的莱莫恩本人）嗤之以鼻，但在私下里，人们已开始极其严肃地审视这种可能性。一个拥有意识的人工智能或许缺乏清晰的商业变现逻辑（你该如何让这种东西产生利润？），还会引发棘手的伦理困境（我们该如何对待一台能够感知痛苦的机器？）。然而，一些人工智能工程师逐渐意识到，若要摘取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圣杯”——即打造出一台不仅拥有超凡智能，还兼具人类水平的理解力、创造力与常识的机器——或许必须以某种形式的“意识”为前提。在科技圈内部，原本围绕“意识AI”的非正式禁忌——即认为这是一种会让公众感到脊背发凉的诡异前景——正迅速瓦解。

转折点出现在2023年夏天。彼时，由19位顶尖计算机科学家与哲学家组成的团队发布了一份长达88页的报告，题为《人工智能中的意识》，业内通称其为“巴特林报告”。几乎在转瞬之间，人工智能与意识科学领域的每一个人都研读了此文。报告草案的摘要中有一句令人警醒的话：“我们的分析表明，目前尚无任何人工智能系统具备意识；但同时也表明，构建有意识的人工智能系统并不存在显而易见的障碍。”

作者们坦言，促成此次专家集结并撰写报告的灵感，部分源于“布莱克·莱莫因”事件。一位共同作者在接受《科学》杂志采访时表示：“如果人工智能能够给人留下拥有意识的印象，那么科学家和哲学家就必须紧急介入并做出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