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默主义的终结：秃鹫已在盘旋

“工党若不是一场道德十字军运动，便毫无意义。”哈罗德·威尔逊这句名言流传甚广。对于那些从不吝于标榜道德优越感的工党人来说，这番话听起来情怀满满。2021年，基尔·斯塔默正处于他那段“觉醒进步主义”的时期，他在演讲中引用了威尔逊的这段话。然而五年后的今天，又是什么在定义这场所谓的道德十字军运动呢？

在威斯敏斯特的酒吧与走廊间，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氛正悄然蔓延。每个人都表现得义愤填膺：新工党的小圈子正躲在角落生闷气，假装对彼得·曼德尔森的满嘴谎言，以及他与那名定罪恋童癖者之间铁证如山的友谊一无所知；与此同时，工党左翼的成员们则在兴奋地盘算着，如何利用这起规模远超“普罗富莫事件”的丑闻，来为自己的政治前途铺路。

但这起丑闻对整个工党建制派而言，无疑是凶多吉少。保守党通过议会程序发起了“奏折请愿”（humble address），迫使唐宁街10号公开透明。此举将曝光曼德尔森、各部部长以及唐宁街顾问之间往来的数千条信息。这些通讯记录的披露过程将持续数月，而工党的名声此时早已碎了一地。下一场大选，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灭绝级”的灾难。那些满脑子阴谋论的人，正热衷于幻想肮脏的秘密集团、精英阶层的堕落，以及那种超乎想象、随处可见的贪婪。可是，当这些看似荒诞的流言蜚语逐渐显露其真实性时，相信它们难道不才是理性的吗？毫无疑问，对于一个本就深陷政治信任危机的政体来说，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工党正面临被焚毁的绝境。随着英国政坛的碎片化，工党已失去了对左翼阵营的绝对掌控。在关键的高顿和登顿（Gorton and Denton）选区补选中，绿党正步步紧逼。“这太令人心碎了，”一位工党议员在给我的短信中这样写道。

在感知到这种动荡情绪，并嗅到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衰败气息后，议员们开始思索“后斯塔默时代”的未来，纷纷询问：下一步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