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反复无常的决策，再次展现他执政的惯有摇摆作风

在步入政坛前，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曾在一部喜剧电影中饰演拿破仑。片中的拿破仑是个一意孤行的傻瓜，即便眼睁睁看着军队走向毁灭也绝不肯改弦易辙。

然而在现实中，身为总统的泽连斯基却与他当年塑造的法国将军形象南辕北辙，甚至有些妥协退让得过头了。分析人士指出，他在人事任命和政策制定上经常朝令夕改，这种频繁的决策反复和人事动荡，已经给他的战时领导力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在过去十多天里，乌克兰政坛风波不断。起初，在一场关于军事战略和武器采购的争端中，泽连斯基选择支持一位资历深厚的指挥官，转而对抗深受民众喜爱、锐意改革的国防部长，并在上周免去了这位部长的职务。可到了周二深夜，他却出人意料地解职了那位将军，转而提拔了一位年轻得多的将领接班，而这位新统帅恰恰是那位刚被罢免的国防部长的盟友。

这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立场大转变，泽连斯基并没有向公众给出合理解释，只是口头重申了自己致力于推进军事改革、强军兴军的决心。

这起风波让乌克兰陷入了2022年战事爆发以来最严重的内部政治危机。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被撤职一事激怒了民众，大批示威者走上街头抗议。即便泽连斯基随后做出了妥协，也未能平息民众继续抗议的呼声。

在泽连斯基的支持者眼中，他乐于倾听民意并及时纠错，恰恰彰显了乌克兰民主体制的活力，这与俄罗斯的专制统治形成了鲜明对比。如今抗战已近四年半，泽连斯基的总统任期也步入第七个年头，大多数乌克兰人依然表示信任他的领导。

然而，在需要展现铁腕与定力的战争时期，这种频繁的政策摇摆极易被外界解读为软弱无能。有批评者指出，泽连斯基把他在演艺圈的本能带进了政坛，总是像演员讨好观众那样去迎合舆论，为了博得喝彩而不停地改变立场。

“好的一面是，他懂得及时止损、修正方向，”伦敦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乌克兰项目负责人奥丽西娅·卢采维奇评价道。

但她同时指出，糟糕的是他这种妥协做得实在太频繁、太露骨了。“他太容易妥协了。作为个人，他内心充满纠结，对自己也缺乏足够的信心。”

在免去费多罗夫的职务后，泽连斯基曾试图安抚对方，提出可以安排其他内阁要职。周四，在外界对其去向进行了数日猜测后，费多罗夫发表声明明确表态，他只接受官复原职，重新出任国防部长。

他表示，除了国防部长一职，没有任何其他职位能拥有真正的实权，去整治武器采购领域的贪腐问题，推动军队现代化，并完成他在短短半年任期内为国防部开启的其他规划。

泽连斯基已经释放信号，准备物色新的人选来接掌国防部。如果他执意如此，将不得不面临一个棘手的局面：费多罗夫很可能会摇身一变，成为他在政坛上的强劲对手。

在这场军方高层人事变动的急转弯中，泽连斯基并未公开认错。据乌克兰媒体披露，在上周与党内成员举行的一场闭门会议上，他坦言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夹在国防部长与陆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的激烈交锋中左右为难。

作为自动化武器的狂热推崇者，费多罗夫曾公开指责瑟尔斯基将军消极对待机器人化战略。相关报道指出，泽连斯基曾对盟友透露，自己一度想把这两个人双双免职来平息内讧，但又深知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动作过大恐生变数。权衡之下，他最终只拿掉了国防部长，这无疑是在公开拉偏架，表明自己选择支持总司令。

其实在俄罗斯大举入侵之前，泽连斯基麾下的内阁班子就换得像跑马灯一样频繁。他刚上台时雄心勃勃，誓要推行农地私有化并重组国企管理架构，结果第一届内阁撑了不到一年就被他彻底清洗。

在新冠疫情肆虐的特殊时期，他甚至创下过一个月内连换两位卫生部长的记录。

虽然在全面战争爆发后的最初几年，泽连斯基极力维持了核心阁员和安全部门首脑的稳定，但本月他再度拉开政府改组大幕，将费多罗夫扫地出门，而这已经是他在一年内上演的第二出改组大戏了。

就在去年夏天，泽连斯基在对待反腐败机构的态度上也曾朝令夕改。他和党内议员起初立法削弱这些机构的权力，随后在汹涌的抗议浪潮下，又不得不被迫撤回法案。

当然，他本月调整的部分人事任命倒还算稳固，没有引发太多波澜。

比如，泽连斯基免去了经济学家尤利娅·斯维里登科的总理职务，改由能源行业资深高管谢尔盖·科雷茨基接任。外界普遍认为，此举是为了应对俄罗斯即将在冬季对乌克兰电网发起的狂轰滥炸。

然而，目前最大的悬念在于，泽连斯基最终会不会再次妥协，重新起用费多罗夫执掌国防部。基辅独立智库“彭塔”的负责人弗拉基米尔·费森科认为，一旦走出这一步，泽连斯基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如果费多罗夫在当前的局势下重返国防部，乌克兰内部势必会形成一个与总统分庭抗礼的权力中心，”费森科说，“而这，将敲响泽连斯基政治生涯的丧钟。”